就在她感觉到背后汗毛一炸时,右手手腕蓦地就是一翻!

月盈刀莹亮的刀尖霎时翘了起来,刹那间就划过一道流光,顺着玄奥的弧线挑向那颗袭来的松子。

叮——!

随着刀尖与松子相撞的声音传来,叶青篱心头立时一喜。她心随意动,正要引动灵气通过月盈刀将这枚松子震碎,右边额角上却忽地又是一痛。

却是先前那颗松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对方便又在她防备的空虚处偷袭成功。

然而此事说是偷袭,却不过是因为对方身形不现,动作又太快,这才造成了偷袭的效果而已。实际上来人用劲巧妙,在叶青篱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依然轻易击中了她,已经是在明面的争斗上赢她不止一筹了。

叶青篱僵住身子,又见鲁云在水蓝云舟上打了滚,却也是被一颗松子击中了脊背。顿时全身发寒,暗生惊骇。

先不说那松子是如何悄无声息突破她柔圆水幕的防护,再度将她击伤的,只说鲁云,这可是金丹期灵兽,那一身皮毛用铜筋铁骨来形容都分毫不为过,可却也被一颗松子敲得疼痛难忍,竟是下意识蜷缩了起来。

鲁云疼成这般模样,叶青篱反而不觉得自己额角疼,倒更多是心疼了。

她索性光棍起来,一边弯腰将鲁云抱起,手上暗运灵力,将归元返春术的力量揉进他痛处,又再度扬声说:“前辈技法高超,晚辈昆仑叶青篱,佩服之至。”说着她便将鲁云放下,抱拳对着四周虚空团团行了个礼。

“吱——”

却听细细一声叫唤在身后响起。叶青篱连忙再度转身,就见天际飘来一朵色若晚霞的云架。

那云架由远及近,转瞬及至她身前五丈处,虚虚地便停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叶青篱才看清楚云架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确非人类,却是一只足有羊羔大小的鼠类妖兽。却见这老鼠蜷着尾巴端坐在云上,一双短短的前爪上捧着一堆松子。它嘴里嘎嘣嘎嘣的吃着。剥下了松子壳儿便整齐堆放在云架边沿上。一双犹如琥珀般的圆豆小眼只是灵动之极地盯着叶青篱。

它的毛发极长极细,头部毛色犹如温雅暖玉,身体上的细软长毛却是晚霞般的绚丽颜色。那些长达三尺的细毛飘飞在空中。因此远远看来,才显得它身下的一朵白云都如晚霞一般。

叶青篱惊异之极,心里虽然明知这定是修为极高的一只灵兽或妖兽,但看它这副剥着松子吃个不停的可爱模样。就无法将它同“前辈高人”联系一起来。一时便又觉滑稽又觉好笑,原先骤生的几分骇然惊惧倒是淡了。

“前辈。”忍着心里怪异的感觉,叶青篱又行了个礼,“不知前辈可是有事想要指教晚辈?”

鲁云这时已缓过了先前的疼痛,便又跳到叶青篱肩上蹲着。也睁着一双琥珀般的眼睛,骨碌碌看着对面的大老鼠。

就见这只大老鼠歪了歪尖尖的脑袋,鼻子上两根胡须随着这个动作颤了颤。它一捋胡子,眼珠子一转。一张鼠脸上就露出了极为人性化的满意表情。随即它又点点头,“吱”了一声,接着一扭屁股,身下云架一转,竟往那方那些环形死火山飞了去。

叶青篱看它似有指引之意,连忙就跟上。

却见它收了云架落在这火山群中极不起眼的一座峰口上,然后回身对着叶青篱点了点头,就是一个纵身,跳进了这座火山口。

叶青篱在心底稍一犹豫,却未收起水蓝云舟,而是直接从火山口飞入其中。

这座火山口从外面看来摸约是十丈方圆,内里却是在逐步变宽。叶青篱一飞入其中,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硫磺气味扑鼻而来,她连忙转为内呼吸,又将柔圆水幕贴得离身体更紧了些。

然后她才仔细打量四周环境,却只见四周怪石参差,脚下更是深不见底。而那只修为极高的大老鼠已经不见了踪影,只余这不知通往何处的火山出口好似无底洞般,森森地张着黑口在原处蛊惑人心。

去还是不去?

叶青篱又踌躇了起来,鲁云咕噜一声,传音道:“篱笆,那家伙是灵兽,但是我感应不到它的一丁点气息,只怕至少也在子虚期以上。”

叶青篱听得此话,暗地里一咬牙,终于还是徐徐飞了下去。

那只大老鼠刻意引她来此,她若是不下去,对方又岂会放过?

她先前心境不稳,心魔丛生,此刻陡遇变故,全副注意力都被引了过去,反倒是多添了几分血气之勇。

就见这火山通道先是开始慢慢放大,到后来又渐渐缩小。叶青篱眼看水蓝云舟体积太大,渐渐周转不便,只得收起这件法器,转而御起日昃刀来飞行。缓缓飞过摸约百丈后,前方终于见底。

叶青篱就着上方透入的一点微淡天光松了口气,先是随手在身侧石壁上抓了几块碎石子扔下去,见回声坚实,才手持双刀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