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罗汉床尾的戚琪看到熟睡的黎小石忽然身体一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响,接着喷出一口血来!

她吓了一大跳,慌忙俯身去看。

黎小石双目仍然紧闭,身子却像一只虾似的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脑袋,表情极其痛苦。

“石头!你怎么了?快醒醒!”戚琪不停地摇他。到底做了什么梦,竟能到吐血的地步!

黎小石一下子睁开眼睛,眼神茫然不知所措,只是仍然抱头不放,口中嚷道:“好痛!头痛得要命!”

戚琪转身冲陈昭喊道:“你到底给他吃的什么?他怎么变成这样!”

黎小石喝下那杯香茶的时候,她心里就疑虑重重,就第六感觉来说,她觉得面前这个叫陈昭的人深不可测,善恶难分。

所以在陈昭让给她一杯龙井茶的时候,她犹豫着不敢喝。

“怕什么?这里面没有回灵香。”陈昭笑道,再一次把茶杯往戚琪面前推了推。

戚琪握住茶杯移到嘴边,却趁着陈昭仰头喝茶的当儿,越过肩膀把茶水泼到了身后。既然不信任,就没有必要装作信任。

现在黎小石这副模样,无疑又证实了戚琪的疑虑。

陈昭却从容笑道:“这没什么!我说过,会有一点小小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黎小石的头痛渐渐好转,口中也不再有血反流,只是脑袋仍然迷迷糊糊,好像里面搅拌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无法辨析。

戚琪当机立断,扶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可是我们去哪儿啊?要去医院替他瞧瞧吗?”黎云云说。

戚琪不置可否,去医院固然可以治疗头痛、吐血之类的外在之症,可是黎小石怎么会在梦中吐血,这跟陈昭、回灵香有没有关联,这些内在之症,还须得由隐修会的人来解。

她马上拨通了田安的电话。

二十分钟后,一架直升机把三人接到了永平寺。

黎小石一路昏昏沉沉、胡言乱语好像发烧,但是额头温度正常如故。到了永平寺,田安和戚琪把他架住搬往厢房,他不停地问:“这是去哪儿啊?”

戚琪唤他:“你不会真的记不起了吧?那我是谁啊?你还认得吗?”

黎小石倒还认得,只不过回忆只限于小时候共同淘气的日子,对于后来在地下洞窟、海外瀛洲岛、回到H市的种种,都想不起来了。

黎云云耸耸肩道:“完啦,得失忆症了,看样子肯定是把我给忘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