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为众生之先。观阴阳之开阖以命物。知存亡之门户,筹策万类之终始,达人心之理,见变化之朕焉,而守司其门户。故圣人之在天下也,自古至今,其道一也。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弛或张……”

手捧一本《鬼谷子》,沧澜对艾米莉亚朗诵其中的内容,他在上面读,艾米莉亚也在下面跟着读。而读完之后,他就暂时停顿了一会儿,给艾米莉亚一些思考的时间。

上课时,沧澜并没有穿着那件夏威夷套装,而是一身长袖翩翩的峨冠博带,使得他看起来更加富有知性。

倚在书桌上,愣愣地看着此时的沧澜,艾米莉亚不小心犯了一个所有学生都犯过的通病——上课发呆。

“啪!”

因为技术还不够纯熟的缘故,很快的沧澜就发现了机关,直接用手中的书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艾米莉亚的小脑袋。

“好痛!”

被击中之后,抱头痛呼的艾米莉亚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悲鸣。

“上课发呆可不是一位立志成为国王的人应该做的事呢。”

无视了卖萌中的艾米莉亚,完全进入教师状态的沧澜开口训斥道。

“还不是因为沧澜……老师你此时的形象与平常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啊。”

看着默默举起手中的书,准备在给自己加个红buff的沧澜,本能的察觉到事情不妙的艾米莉亚赶紧改口。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传道受业解惑,是一个神圣的过程。在这过程中,师者的形象也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到知识的传递进度。打个比方,对于两个学识都相同的教授,你是愿意听一个西装革履、仪表堂堂的教授讲课,还是愿意听一个邋里邋遢、油头垢面的教授讲课?”

“当然是愿意听前者讲课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沧……老师你居然是这么个富有责任心的人呢。”

被狠狠的瞪了一眼后,艾米莉亚不得已只好迅速改口了。

“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你以为我想这样子啊。要知道我的梦想可是在被窝里摸鱼时顺便拯救一下世界的,所以现在这个勤勉的我根本就不是我嘛,要不是托尔老是威胁我的话,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

看着一副“宝宝心里苦,只是宝宝不说而已”的表情的沧澜,感觉画风终于变回自己熟悉的样子后,艾米莉亚不由得松了口气。

“好吧,话题扯远了,既然给了你这么多时间,那么你就来试着用自己的话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吧,艾米莉亚。”

沧澜左手持书负于身后,右手对艾米莉亚作出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唉~~~~”

嘴里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哀叹,艾米莉亚在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

“也就是说,做人做事要刚柔并济是吧。”

“不错,纵观从古至今的历史,可以知道:圣人生活在世界上,就是要成为众人的先导。通过观察阴阳两类现象的变化来对事物做出判断,并进一步了解事物生存和死亡的途径,计算和预测事物的发展过程,通晓人们思想变化的规律,揭示事物变化的征兆,从而把握事物发展变化的关键所在。所以,圣人在世界上的作用始终如一。事物的变化虽然无穷无尽,但是各自都有自己的归宿,是有章可循的:或者属阴,或者归阳;或者柔弱,或者刚强;或者开放,或者封闭;或者松弛,或者紧张。”

“刚柔之术是一个人生存和发展的必备武器。刚,是说一个人刚直不阿、坚守自我立场、把持自我原则,即为“方”,但一味地刚,则难免变成脆,脆,则易断,所以不足取;柔,就是要在不失大原则的前提下,在细枝末节和一些技巧上适时、适度地让步、弯曲,以达到双方满意、不失和气的双赢状态,即为“圆”,但一味地柔,则难免变成软,软则弱,易受人欺,所以亦不足取。”

听了沧澜的一大通解释后,艾米莉亚不出所料的被绕晕了。

“简单地说,如果‘公平’是你的原则的话,那么就要牢牢的把持住它。然而只是一昧的坚持己见,绝不退让的话,就会错失很多机会。这时候就要在不违背自己原则的情况下适当的松一松。打个比方说,假如有一位心里一直歧视你这个半精灵的人在有一天突然为了利益而支持你时,你会怎么做?”

“我觉得我会委婉的拒绝他。”

在思索了一会儿后,艾米莉亚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要拒绝他?”

“为什么?这当然是因为……”

“他不把你放在相对公平的位置上看待你,是吗?”

“……”

沉默了一会儿,艾米莉亚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可能接纳一个不公平对待我的人。”

“所以就拒绝了?”

“是。”

面对着以毫不犹豫的语气直截了当的承认了的艾米莉亚,沧澜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以说现在的你还不适合当王啊。”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