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收回长枪,看着倒在眼前死不瞑目之人冷笑一声,抬步就向着那宫门走去,一路未停,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正经的一尊女煞神!

屈凜卫的速度更不是盖的,明昭走到哪里,路就清到哪里,从宫门口这一会往里延伸着,杀出来的是一条血路!屈凜卫开头,云一卫断后,两者竟是配合的极好!

乾清宫中,皇帝坐在龙床之上,周围站着的全都是黑衣人,他们也是屈凜卫中的一部分,司凯锋更是护在皇帝跟前,不曾离开一步。

“朕竟不知何时野心最大的竟然是你!”元勤帝沉声说道,看着那站在眼前的南赢赋他的三儿子!

“父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儿臣也只是求一条生存之路而已。”南赢赋说道,一身铠甲,更衬得他整个人英武不凡,他的外貌相比较太子来说出色许多,一双眸子像极了元勤帝。

“朕没有给你活路吗?!”元勤帝大怒,他何时没有给儿子们活路了?!

“活路?父皇,您所给的生活不就是就是让我们兄弟互相残杀,好平衡巩固您的皇位吗?

但是父皇您既然让我们互相残杀,但是又不让我们杀出个结果来,试问父皇,那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儿臣只不过是让这个游戏更精彩一些,儿臣做到了,而且儿臣也成为了最后的赢家,父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争了十几年,现在终于有了结果了不是吗?”南赢赋笑着,却满是寒意,一双眸子褶褶生辉。

元勤帝竟是哑口无言,他竟是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答这个儿子!

“你将太子怎么了?!”元勤帝沉声问道,脸色是异样的苍白,太子是被南赢赋抓起来的!

南赢赋一笑,看着元勤帝,他的父亲。

“父皇急什么?反正早晚都是要见面的,放心,儿臣会让您和太子哥哥早些下去团聚的。”听到此话,元勤帝瞪大了眼睛看和南赢赋。

太子再怎么不好,但是最终也没有杀了他这个父亲,而南赢赋竟然要杀兄弑父!

好歹毒的心!

“你怎能?!你怎能!”元勤帝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从未想过终有一日自己竟然会死在南赢赋、自己的儿子的手中!

“父皇,到了如今这一步,您是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从今往后儿子也会让这夏恒发展的更好!

父皇您就放心的去吧。”南赢赋的身后有一人走了上来,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父皇,您若是选择这个,儿臣还能保全您的全尸,也是儿臣对您尽的孝道。但若是您不想选这个,儿臣也有别的法子,只是父皇您就要痛苦一下儿。”说罢,南赢赋抽出长剑,寒冷的光芒刺痛了元勤帝的眼睛。

他知道,如今司凯锋还有屈凜卫在这里他们还能挣扎一段时间,就算是逃了出去,外面也早已经就被南赢赋给团团包围了。

明昭,不知为何,元勤帝忽然想到了明昭。屈凜卫的大权都在她的手中,不然的话,司凯锋也不会就带着这么少的人在这里守着他。

想起明昭,元勤帝的口中泛苦,他怀疑明昭,但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当中依赖了那个小小的女子!

也不知到底因为明昭是那个女子的孩子,还是因为明昭从来都是以守护者的姿态守护着他,守护着夏恒,为他而一直奔波劳碌着!

“父皇,你选择吧,若是选不出来,儿子愿意为父皇代劳。”南赢赋这一刻的嘴脸是那样的让人感到心中寒冷。

想到自己的六儿子,南赢钰一向最是孝心,可是现在却没有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也是南赢赋所做?!

“老六去了哪里!”皇帝没有回答南赢赋的话,而是问了南赢赋这个问题,南赢赋挑了挑眉头,亲自端过药碗,向着元勤帝缓缓走去,身旁的贴身侍卫也跟着向前,向着司凯锋那些人走去。

“父皇,六弟现在人正在边关呢,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吧,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要送弟弟一件大礼,弟弟竟然不收,做哥哥的又怎能这般小气呢?

父皇,您当初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儿臣也只是效仿父皇您啊。”南赢钰步步紧逼,元勤帝看着眼前向着自己走来的儿子。

他所有的儿子里面只有南赢钰最是像他,可是现在他却忽略了一个人,论这个心狠手辣没有谁能比这个三儿子更像他了!

“三殿下!还请退下!不然休怪末将不客气了!”司凯锋挡在元勤帝的前面,南赢赋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

“虎威将军的手臂怎么了?难道已经拿不起剑了吗?”南赢赋声音不重,但是却狠狠的打在了司凯锋的心中!

他如何知道他伤了手臂?!自从上次被伤了手臂之后,他的手臂总是提不起力气,不管看了多少的大夫都是无能为力,因为当初刺中他的利器上有毒!

只是他从未对外说过伤到哪里,南赢赋又是怎么知道的?!

司凯锋瞬间明了,那次的刺杀就是眼前之人所策划!用了一条人命换取了他的一条手臂!

“虎威将军,你若是在挡在这里,可就不是一条手臂的事情了。”南赢赋冷冷的看着司凯锋,身后直接幽深冲了上去,直直的向着司凯锋刺去!

司凯锋一惊,想要躲开,但是身后有皇帝根本不能躲开,想要提剑,手臂却无力!

危急时刻,幸得一旁的屈凜卫得空出手相救,这才是虚惊一场。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殿倒是要看看,虎威将军的本是到底是有多大!”说罢南赢赋身子想旁边退了退,原本后面又进来许多的人,平时空旷的大殿此时竟然显得有那么几分的拥挤。

屈凜卫人少,这几天已经折损了不少,司凯锋现在又成了拖累,皇帝那里根本就是漏洞百出!

司凯锋被缠到一旁去,皇帝就这么露在了南赢赋的眼前,南赢赋端着药碗缓缓上前,此刻他的身上已然有了那么丝丝的霸气。

“父皇放心,兄弟姐妹们儿臣都会好好对待,儿臣绝对不会让父皇黄泉路上感到孤独!

父皇,请吧!”南赢钰站在床前,看着躺靠在床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不少的皇帝,眼中满是冰冷,还有那遮掩不住的蓬勃野心!

“皇上!皇上!”司凯锋大惊,可是他们人多势众,他动不了分毫!

元勤帝的手不禁有些颤抖,缓缓地伸出手去,但在一下一刻直接将那南赢赋手中的药碗打翻在了地上!

“看来,父皇已经做出了选择了,那儿子就亲自送父皇上路。”南赢钰提起长剑,下一刻猛然向着躺在龙床之上的元勤帝的喉咙刺去!

“皇上!”

“叮!”一道清脆的响声响起,一道冷光直接将那南赢赋手中的长剑打偏,皇帝的脖颈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南赢赋一惊,皱眉回身。

“南赢赋,今日就是你的大限。”清冷的声音响在这大殿之中,只见一黑衣纤细的人提着长枪从殿门口直接走入这里,身后还跟着不少的人,杀气重重!

司凯锋趁机再次冲到了皇帝的面前,南赢赋眼眸一暗,伸手即使一掌狠狠的拍在了司凯锋的身上,司凯锋立即调节内力,抗下这一掌,但还是被南赢赋给打伤。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闪了过来,南赢赋一惊,赶紧离开这里,左手扯过一把剑来,直接迎战。

两人所到之处又如那狂风来袭,无一处完好的地方,南赢赋的功夫要极高,只是明昭与其相处了半辈子如何不知道他出招的方式?

这场打斗毫无可比性!

南赢赋的眼中出现震惊,心中撼然,他一向自诩功夫不低,至少在这云都城中的年轻一辈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却不想在明昭这里竟是处处都受着牵制!

明昭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南赢赋心中越来越惊骇,忽然对上对面女子的眼睛,南赢赋瞬间感到如制地狱!

寒冷刺骨,又有着滔天的火焰。

他竟然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恨意?!

南赢赋山闪躲着,是了,现在他完全处于被动!

“咣当!”南赢赋手中长剑被打落,南赢赋的胸口上挨着一把长枪!

那长枪已然刺破了他的衣服,仿佛下一刻就会直接刺进他的胸口!

南赢赋一动不动,看着长枪,顺着长枪看向前方女子。

“懿儿,若是我得了皇位,你与我一同分享不好吗?到时候我为皇帝,你为皇后,我们共享这大好河山,难道不好吗?”南赢赋温柔的看着明昭,这个声音,这个称呼还如前世一般,明昭看着他,但是心中到底再没有了那种悸动。

元勤帝狠狠一惊,听到自己的儿子的话依然是说不出话来了,这样的条件若是放在任何与一个女子的身上,那个女子都会同意吧!

那般诱人的条件,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只是当那把长枪再度往里刺的的时候,元勤帝愣住了,同样愣住的还有南赢赋,他竟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条件明昭竟然都不动心!

司凯锋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这个孩子一直不都是这样吗。

“真可惜,我并不稀罕,南赢赋,你的嘴脸让我感到厌恶。”明昭说道,鲜血顺着枪头缓缓流下,浸湿了明昭纤白的手,看起来竟是有一种异样的邪气。

南赢赋看着眼前冷笑的女子,半晌过后也笑了,也不管牵动胸口的伤口会有多痛,就这么笑出了声音。

明昭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你稀罕谁?谁的嘴脸才讨你的喜欢?!明昭!我南赢赋这般在你的身后追从与你,你却始终不为所动,你有时候真的让我怀疑你有没有心!

但是我知道,你有心!你的心全都在那个楚国质子身上!”南赢赋忽然提高了声音,脸上有着丝丝的狰狞,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明昭知道这是他发怒的时候的样子,明昭不语就这么冷冷的瞧着他,南赢赋自嘲一笑,他从未如此受挫,可是在她的身上,南赢赋却是从未顺利过。

“明昭,是我前世欠你的吗?今生你要如此待我?”南赢赋忽然降低了声音,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明昭心中一动,前世?是啊,若不是前世,恐怕今生也不会这样一个她吧。

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枪,看着对面的男子,冷笑。

“也许吧。”

“呵!好!好一个也许!可是明昭,你这般为了他们效命,恐怕想不也会对你算计你吧?”说罢,南赢赋对她笑的嘲讽,明昭微微皱眉。

“明昭,你可听说过寒虫蛊?你的那个楚国质子没准现在已经没命了。”南赢赋看着明昭,说的温柔,就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一般,只是一双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

明昭一惊,不明的看着南赢赋,却顺着南赢赋的目光看向了龙床之上的皇帝,以及那站在一旁的司凯锋,明昭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孽子!”皇帝指着南赢赋狠狠的骂出了一声,但是却没有否定,而一旁的司凯锋更是没有对上她的眼睛。

“明昭,他配不上你,只有天下最好的男儿才能配上你。”皇帝看着明昭沉声说道,已经变相的承认了那个事实!

他们对着洛初下手了!

震惊的盯着他们看,他们却是沉默了,明昭瞬间明了,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愈加的激烈!

下一瞬间,猛地抽回了长枪,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长枪抽走,鲜血喷出,南赢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明昭将轻功催到了极致,现在只想赶紧的到那个男子的身边去,立刻!马上!

翻过重重的宫殿,终于半刻钟之后明昭到了。

快速的走进院子去,却发现以往应该在门口的巡风并不在!明昭的心咯噔一下子,大步的走了进去。

巡风站在床前,往下看去,入眼的却是那躺在床上,苍白着脸,紧闭着双眼的白衣男子……

巡风发现来人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退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那个一向坚强的女子,步子匆忙却掩不住混乱的走到了男子的身旁……。

床上的男子紧闭着双眸,那样子好像没有了一点生气,睫毛上甚至都已经有了层层的冰霜,明昭步步走过去,一步一步,到了床前跪在床前踏板上。

“洛初?洛初?”声音轻轻地,好似怕吓到那男子,但是又怕那男子再也醒不过来一般,小心翼翼。

她,从未如此小心过。

“洛初?我回来了啊,洛初?”

“洛初,你醒醒…你看看我,洛初……”

“洛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一声一声就像呼唤着睡着了的情人一般,那样的温柔。

“洛初……洛初……”女子好似魔怔了一般的跪在床前,牵起男子的手,他的手冰的吓人,握在手中就像握住了一块寒冰。

他的体温虽然寒凉,可是从未像现在这般,那寒气通过洛初的手传递到明昭的手中,刺骨寒冷,让人想要立刻松开。

明昭紧紧地握着这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地,不曾松开一点。

“洛初……”明昭眼中慢慢湿润,却是无声的哽咽,最后连他的名字都再也叫不全。

一声一声,叫得让人心酸。

可是叫了半晌男子,也不理她,还是那样双眸紧闭,女子伸出手去轻轻的扶去男子脸上的白霜,到底是有多冷才会变成这样?

没有回应,还是没有回应,不管女子怎么叫他、怎么呼唤他,还是没有回应。

女子将头趴在床上,趴在男子的手臂上,肩膀颤动,没有声音,但是都能看的出来,她哭了。

巡风站在女子的身后,看着女子这样,眼眸之中也凝聚着那浓厚的悲色,怎么样也化不开的悲色,仿佛不忍,扭过头去……

房间之中死一般的寂静,静的让人无法呼吸,好似一切定格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头上就轻轻的覆盖上了一只寒凉的大手。

女子的肩膀一僵,不敢动弹,好像一动梦就碎了。

“阿昭,哭甚。”男子虚弱的声音传来,女子猛然抬头,看着男子的眼中充满了惊喜,但更多的则是无助、孤寂、与悲伤!

“洛……洛、洛初……”女子的双唇颤抖着,好半天才吐出洛初的名字,手紧紧地握着他的,紧紧地,从不曾放开分毫,也不敢放开分毫!

“阿昭,别哭。”男子另一只手轻轻为女子拭去脸上的泪水,只是女子的泪却好像怎么样都擦不完一般。

男子无奈一笑,可是却那样的苍白,那样的心痛。

“阿昭,别哭。”温柔的话语,好似昨天,但是从没有一刻如此刻一般让明昭听了如此的心痛!

“洛初,不要死!我不该相信他们!我错了!我真的不该相信他们!不要死!求求你!”男子的安慰好似打开了一道锁,让得开始压抑自己的女子瞬间崩溃。

明昭哭泣,凤眸明亮,却亮的让人心痛,苦苦哀求,舍弃一切,甚至不再要她一直以来都重要不已的尊严,只希望眼前的男子不要死。

“洛初,求你,不要死……”女子声声哀求,男子的眼中出现痛色,却无力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