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注定将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许多年以后,当江湖中人谈起今日这一段往事仍然是一脸憧憬,心向往之。

继那个独眼男子之后,又有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人看来显得更苍老,须发俱已花白,身上穿的杏黄色长衫上也镶着金边

远远看来,他长得也没有什么异样,但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人的脸色竟是绿的,衬着他花白头发,更显得诡异可怕。

他不但脸是绿的,手也是绿的。

段开山他们几个一看这绿面白发的黄衫客,就好像看到了鬼似的,都不觉倒抽了口凉气,有的人甚至已在发抖。

可他们却是不敢乱动分毫,每个人都屏息静气,噤若寒蝉,既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头顶上的那枚铜钱掉落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阵“笃笃笃”的响声。

原本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声音,但在这种时候听来,却另有一种陰森诡秘之意,每个人心头都好像被棍子在敲。

笃、笃、笃......简直要把人的魂都敲散了。

四个黄衫人对望了一眼,忽然一齐站了起来。

酒楼门口,慢慢地出现了一条人影!

这人的左腿已齐根断去,柱着根拐杖,蓬头散发,面如锅底,三角眼,扫地眉,鼻子大得出奇,嘴也大得出奇,这张脸上就算没有刀疤,也已丑得够吓人了。更何况整张脸密密麻麻布满了刀疤。

无论谁看到这人,心里难免要冒出一股寒气。

四个黄衫人竟一齐迎了出去,躬身行礼。

这独腿人摆了摆手,人已走入了小店。

孙小红这时看出他身上穿的也是件杏黄色的长衫,却将下摆掖在腰带里,已脏得连颜色都分不清了。

但这件脏得要命的黄衫上,却镶着两道金边!

先前那个一直不为所动的瘦长汉子瞧见这人走进来,脸色似也变了变。

独腿人三角眼里光芒闪动,四下一扫,看到那瘦长汉子时,他似乎皱了皱眉,不过更多的却是将视线放在王禅身上,片刻后,转身道:“你们辛苦了。”

他相貌凶恶,说起来却温和得很,声音也好听。

四个黄衫人齐地躬身道:“不敢。”

他慢慢地走了进去,看着段开山几人,缓缓开口道:“我们是什么人,各位想必已知道了,各位的来意,我们也清楚得很。”

“各位想必都接到了同样的一封信,才赶到这里来的。”

段开山他们既不敢点头,又怕说错了话,只能在鼻子里嗯了一声。

江湖中接到这样信的至少有一百多位,每一个都是有名有姓之辈,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信是谁写的,信件的内容只有一句话:“《怜花宝鉴》在王禅手中。”

信件内容越少越是能够勾起人们的好奇,况且王禅横空出世,本就已经引起江湖中人的猜疑。也正是因为如此,接到信件的人几乎都相信秘籍真的在王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