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购买比例不到50%, 48小时后才能看到最新章节哦 四个字在眼前闪过, 他收回手笑着道, “没事了, 睡吧。”

刚回来的魂魄精疲力尽,闻人泠眼皮沉重的不得了,下一秒就陷入沉睡。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想的是, 这个人看上去好眼熟。

闻人泠安然无恙,李郜白挥挥袖子, 功成身退, 一起放下的还有之前对她的感情。为人为鬼宛若隔世, 前尘已了他很满足。

游魂一样穿过墙壁回到屋子里,看到叶长安正趴在床上看东西, 两条腿翘起在半空交叉着摇来摇去,原本及踝的长裙褪到了膝弯处, 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李郜白惨不忍睹捂住眼,只觉对方已经毫无当初在雪山上缥缈出尘的仙子之姿了。

而面前的一团……好吧, 美人不管什么姿势,依旧是美。那白色长裙下若隐若现的玲珑身段,黑发如绸缎顺滑铺散至腰际, 纤腰不盈一握。

李郜白不知不觉又发呆了。

“回来了?”叶长安头也不回,询问闻人泠情况。

“咳, 没事了, ”李郜白脸一红, 飘过去探头一看,赫然是徐止棠给的修士守则。薄薄的一本,过目不过的叶长安却看到现在,顿时紧张起来,“你看得这么认真,这小册子有问

题?”

叶长安合上册子,收入小乾坤里落到李郜白手里,“你可以看看。五讲四美三热爱,八荣八耻,修士们守望互助,和普通人和睦相处。和谐友爱的简直让我惊奇,这还是我认识的为了夺宝可随意杀人、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吗?”

李郜白翻了翻,一看到里面条条框框就头痛,“让我想到当年上形势政策课了。不过现在灵气寂灭,修士也是没办法吧,只好夹起尾巴做人了。”忽然灵光一闪,“你说,如果灵气复苏的话,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叶长安托腮,盈盈一笑,“你想知道吗。两千年前,灵气还比较充足,原本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可为了争夺传说能让人飞升成神的秘宝,简直是天地变色,那一批修为最上层的修士陨落了一大半,三分之二的门派被卷入其中,或倾颓或覆灭,从此一蹶不振。”

李郜白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吧。就这样彼此相安无事相处着,什么时候灵气彻底没了,世间也没有修真者了。大家都是普通人,也挺好。”

叶长安但笑不语。

两人聊着天,很快天亮了。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打破了晨曦的宁静。

闻人泠觉得自己在做梦。

昨晚上感冒了脑袋痛,吃了林颖儿帮忙冲的药就早早睡下了。尔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挣扎着醒来让人别吵。

等到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神清气爽,一点感冒后遗症都没有,往镜子前一照,容光焕发,比打了水光针效果还好。

就是身上油腻腻的不舒服,连忙洗澡搓下不少黑泥,她还纳闷自己挺爱干净的,怎么一晚上身上就多出那么多泥垢。

洗完澡出来换衣服,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去叫躺在邻床的林颖儿,怎么也叫不醒。

--她死了。

那一款刻,闻人泠脑中一片空白。

惊惶绝望的呼唤、同伴凌乱的脚步声、刺耳的警笛交织成清早的背景音。

叶长安没出房门,同样隔壁屋特调处的两人也没掺合进来,明觉闭眼捻着佛珠在诵往生经,徐止棠还在满头雾水没明白自己哪里惹到好友了。等警察来了,叶长安估计闻人泠他们一行肯定要留在这儿,便和他们道别。

徐止棠倒是想叫她和他们同路,不过可惜他们要南下,不顺路。

“等我们回到京城再聚聚吧。”餐厅里,三人围坐一起吃早饭,徐止棠发出邀请。

叶长安欣然答允。中途徐止棠有事出去,剩下明觉和她。

叶长安早就辟谷多年,吃东西也只是尝尝味道,一边戳着蛋糕,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明觉闲聊,旁敲侧击了解了下他的情况。

吃完饭,明觉见她准备起身,温声提醒,“道友闭关这么久,凡间变化很大。以前在修真界可能不太值钱的东西,在现代来说价值都变了。虽有修士守则,也总有如昨晚那般的心术不正的邪修。道友一人出门在外,切记财不外露,不可轻易示宝与人前。以免引起麻烦。”

僧人低眉微笑,他有一双平湖似的眼,如曾经大林寺旁的湖泊宁静从容,波澜不惊。

叶长安莞尔,“我知道了。”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你昨天的那串佛珠,威力不凡,是个难的的上品法器。”

李郜白喷了,【对你毫发无伤的东西,你真的不是在讽刺人家吗?】

明觉笑了下,神情坦然,“是四祖的本命法器,只是我能力低微,发挥不了原本的法力。”

他立在那里,逆着光容颜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挺拔的身姿如冬日里积着雪的松竹,一派朗朗乾坤风光霁月。

叶长安断言,“假以时日,你必定能运用自如。”

这话明觉听很多人说过。他生来头上便有戒疤,及至禅宗宗门大比获胜之后挑选法器,一眼便选中当年四祖的本命法器,连师父都说他是大能转世。

但他也无所动。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谢道友吉言。”明觉合掌念了声佛号,目光落到叶长安言笑晏晏的脸上,脑海中不经意闪过梦中见到的那颗凄艳绝美的人头。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可神情性格完全不同。简直像是双生姐妹。

想到美人头,就想到他心心念念没听完的经书。

太可惜了。

说完那句话后,叶长安莫名觉得对方显出点怅然的神色,正巧徐止棠在外面叫她,明觉主动帮她拿起登山包。

叶长安和闻人泠一行人道别,看到闻人泠哭的眼睛红肿,悲痛欲绝坐在椅子上,站都站不起来。

李郜白:【真的不告诉她真相?】

【知道才更崩溃。无知某些时候未尝不是最好的办法。】

李郜白沉默了下,眼见着要走出旅馆,最后望了眼闻人泠,又问叶长安,【她魂魄离体过,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明觉帮她梳理经脉后,她的身体灵窍已开。后遗症……大概能见鬼吧。】

【……】一群管杀不管埋的家伙。

叶长安走到外面,旅馆门口,一辆满载货物的京籍大货车停在那里,徐止棠正和人谈笑风生,见到叶长安朝她招手,“快来,你之前说打算继续蹭车回去,我帮你找了一个。这个张师傅也要回京城,顺便搭你,不要你钱,你路上买点吃喝就行。”

叶长安望向货车司机,是个年约四五十的中年男人,一脸笑呵呵的,宽额圆脸,五官中正平和,从面相就看得出是个心善仁厚之人。

他们这些修士,看相堪舆都是基本本领,叶长安没想他刚才提前出来,居然是专门为她找顺路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