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等了半月的久曦在屋子里吃着葡萄,葡萄皮吐得满地都是,然而她却并不在乎,只一个劲地盯着话本子看,原以为,宫辞是恋尸癖,没想到,冥夜比之宫辞还要厉害。

她估摸着冥夜对着那尸体的景象,就有点.....有点想笑,难道,他都不会害怕,突然诈尸么。

自然,他是希望诈尸的。

望见满屋的狼藉,以及久曦盘膝坐在红木凳上的场景,宫辞弱弱的叹了口气,道,“君上,今日出来了。”

久曦眼中有着一层跳跃的火芒,道,“那我的身体呢?”

宫辞眼底出现了一分深谙的平静,道,“难道,你听不见,冥界的喜乐声么,君上.....君上,他要娶你。”

久曦顿时石崩,只差没有哭了,“他是不是脑子被门缝夹了!那是一具尸体啊!那是尸体啊!”

那喜乐声从半夜就开始响了,扰了她的梦不说,现在,那厮还要跟她的尸体成婚,这不是脑子有病....就是......

另一层,她不想继续想下去。

她立马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将手中的话本子扔了下去,趿拉着鞋子便往外面跑了过去,恰巧花轿这时候经过了这里,僵族的侍女,与冥界的侍女们手中都挎着花篮,走一路撒着一路,漫天的花雨飘飘扬扬的落了下来,巨大的凤辇晃晃悠悠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凤辇旁还站着一身红袍的利藏,此刻,他正拿着个不知名的乐器鼓着腮帮子吹着,那声音还真是说不出的难听。

凤辇绕了冥界一圈,行到了冥王殿,殿内尽是红色的纱幔,低垂而下,如同跃跃欲飞的蝴蝶,堂内挤满了人,皆是靠在了两旁,眼中都含着几分急迫。

冥夜一身红袍,显得丰神俊朗,俊逸无双的容颜宛若神砥降临人世,说不出的尊贵与华美。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怀中抱着的女人,依旧是那一身华贵的喜服,她的头发懒懒的挽成了个髻,带了几分慵懒之意,她的双眸紧紧闭着,仿似睡的很熟。

面上未施脂粉,便已美得惊心动魄,。

堂倌则是墨羽,此刻的墨羽也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服装,眼看着这一个个僵尸出落的比人还有模样,鬼差们一时也艳羡的很,尤其是小菊花,他多么也想要这么高大的身躯,这么俊的容颜啊。

然而现实却依旧是那么的骨感。

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朝着天地拜了一拜,便算是完成了,但众人却不觉得有敷衍之意。

而躲在角落处的久曦恨得牙痒痒的,却也只得幽幽叹了口气,她在等机会,等冥夜重新出来的时候,可是墨羽与利藏都开始大摆筵席了,那厮仍旧没有出来,仿似死在了里面一样。

久曦眸中露出了一抹惊慌,他.....他不会要把一个尸体给.....给那啥了吧。

连吃的心思都没有了,她急急忙忙的起身,大喊道,“人界有习俗名为闹洞房!咱们君上这就不出来了,太不够意思了吧!”

随着她这一起哄,殿内立马安静了下来,接着,爆发出如山洪崩裂般的笑声,众人道,“是这个理啊!”

原本还在吃着酒菜的鬼差与僵尸都将筷子放了下来,准备去闹洞房之际,却听墨羽一声冷喝,“你们难道想惊扰了娘娘?”

死水一般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