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鹏三人摸到柴湖沟附近,发现马路上停着两辆卡车,周围没有发现守卫,不远处的营地里燃着一堆篝火,烧的很旺,火苗窜起四五米高,将不大的营地照的透亮,隔着老远都能看清营地里面的情况。

二十来号日军围着火堆前面,上衣被脱了下来,用双手举在火堆前面烤,水汽从日军的身上冒出,跟着热浪升腾,在营地的上空形成一团乳白色的浓雾,看起来像是一朵漂浮的白云。

几人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山风一吹,带走了更多的热量,越发觉得寒冷。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特别是在晚上,还刚刚下了一场大雨,老迈的柳启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叹道:“人老了,不中用了!这帮小日本倒是挺会享受,我们却只能躲在这里忍饥受冻。”

柳庄也冻得不轻,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手擤了把鼻涕,朝着日军营地用力一甩,吸着冷气说到:“知足吧,起码还活着,想想那些留在南陵城的兄弟,我们两个能够侥幸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南陵城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日军到处屠杀,你们还能跑出来,确实不容易。”陆鹏蹲在地上,随口说了一句。

柳启明没想那么多,接着陆鹏的话说到:“还能怎么样,这帮畜生进了城,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城内到处都是死人,整车整车的往外拉,不管死没死透,要么就是一起埋了,要么直接烧了,总之不留活口,简直惨不忍睹....”

话说到一半,柳启明收住声,吃惊的望着陆鹏,“你怎么知道日本人在南陵城大肆屠杀?”

陆鹏冷哼一声,不屑的说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滁州城内的小日本都是从南陵城过来的,随便抓个活口一问,什么都清楚了。”

“不对,不对...”

柳启明警惕的看着陆鹏,旋即会意,陆鹏这是在变向的打听他们的来历,看来他对自己依然有所有保留。

想明白这些,柳启明忍不住对陆鹏刮目相看,“你很小心,怪不得能在滁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像你这么机警的年轻人太少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们两个就是从南陵城转战过来找你们的。”

陆鹏呵呵一笑,大有深意的说到:“这话恐怕有些言过其实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当今这年月,没有小日本发的特别通行证,想要在南陵城活动,除了小日本和汉奸,也就只有那些老外勉强能办到了,除此之外,就算是一只活着的耗子,他们都不会放过。”

意思就是说,现在的南陵城内根本就藏不住人,叫他们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陆鹏很清楚他们是被日本人赶出来的,说是专门来找他,纯粹是无稽之谈,陆鹏不是不领这个情,而是不愿意被人当成傻子。

柳庄神情微变,越发看不透陆鹏,“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陆鹏没有回答柳庄的问题,用手指了指太阳穴,示意他多动动脑子。

“尼玛...”

柳庄吃瘪,脸色一下垮了下来,刚准备反驳的时候,陆鹏已经站起身走了出去。

经过这么一闹,柳启明叔侄的气势一下弱了下来,彼此心里明白,这是杀威棒啊,想以此给他们两个提个醒,警告他们不要耍什么小聪明,遇到事情,最好以陆鹏为主,陆鹏没有明说,已经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陆鹏时,眼神复杂了许多。

殊不知,陆鹏还真没想这么多,之所以这么问,确实是想试探他们,同时也想印证自己的猜猜,看看历史会不会再次发生偏差。

结果让陆鹏有些沮丧,震惊世界的大屠杀到底还是没能避免。

不多时,三人摸到营地附近,里面的日军已经在开始穿衣服,整理好装备后,分成两个队伍,以班为单位走了出来。

“你想怎么干?”柳启明知趣的问道。

陆鹏指了指从营地里面跑出来的日军,“你们不是冷么,难道不想找件暖和的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