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这么对我。”

景琦小时候被父亲毒打的哭喊,拳击训练时教练的严峻,一次又一次被摔在地上的苦痛,宫文轩冷漠的眼神,他初次遇见自己柔和的语调。它们交织交错在景琦的脑海里,叫嚣着快要爆裂。

“啊.....”景琦放开繁星,跌坐在地上,死命的锤着自己的头。

繁星舒缓着自己的呼吸,尽量放低声音,不引起宫文轩的注意,竟然安慰起景琦来,“你不要打你自己了,快停下,让宫文轩听见不好。”

“夏繁星,你凭什么让他改变这么多。”景琦平静下来,低声问。

“你说的我不明白,他对我很差,你也看到了。”繁星的声音有些虚弱,她看出来景琦有些不对劲。

“我今天,突然有了一种危机感,之前我以为他只是恨你,想要折磨你,可是我发现不是这样,他变了,你咬他的手,他居然都不生气,我认识他那么久,他对任何事都毫不留情,可唯独对你,他.....”景琦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景琦,”繁星支撑身体坐起来,认真的问她,“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直以来我都是糊里糊涂的,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景琦嘲弄的笑笑,“你妈没有告诉你她勾引了宫深豪,逼死了老板的母亲么,还是你在装傻?”

听到景琦的话,繁星心中大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我妈几年前就出车祸死了,她没有.....”

说到这里,繁星突然想起几年前父母的样子,他们总是无故吵架,分房睡,母亲整日不在家,起初繁星以为只是他们闹了些矛盾,难道?不会,不会,一直温文尔雅的母亲怎么会作出这种事情,不可能......

“怎么,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繁星止不住的摇头。

“哼,不知道就完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妈,老板有多痛苦,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拿着枪自杀,血流了他一身!可他到现在都没有哭过,不管他有多难过,都永远藏在心里,都是因为你妈!”景琦心里满怀着对宫文轩的疼惜,迫不及待希望夏繁星能代替宫文轩的痛苦。

繁星本以为单纯的债务关系突然被蒙上了浓重的阴影,怪不得他总说要自己感受痛苦,怪不得他总是对自己露出那种恨不得杀了自己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母亲已经去世,他就只能发泄在自己身上,幼稚的举动,可自己又不得不去承受。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和我妈说话,她告诉我,她是个特别幸运的人。她觉得现在的她才是真正活着的张兰熙。起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我大概明白了,虽然她破坏别人的家庭是她的不对,可她快乐过了,至于她留下来的债,我愿意偿还。”繁星扯扯苍白的嘴唇,缓缓说道。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景琦站起来,冷声说道。

“谢谢你告诉我。”繁星有些昏昏欲睡。

“我只是希望你快点离开他。希望你有一天能体会他的痛苦。”景琦说罢离开宫文轩的卧室,她做梦都想近距离接触宫文轩的地方,却被繁星轻而易举的占领。

极度的困顿中,繁星闭上了沉重的双眼,在梦里,那个温暖的臂膀又重新出现在自己身边,他无奈的对自己笑笑,在大人们的哄笑声中,抱起自己,放到副驾驶座上,好像还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的阴沉,繁星揉揉热热的额头,接连的压力让她有些不安,繁星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枕头上传来宫文轩特有的味道,烟草香,甚至还有柠檬的味道,难道他喜欢吃酸的?繁星笑了笑,把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明明是折磨自己,恨自己的人,繁星却无法忽视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你醒了没有。”不是询问语气的询问。

“醒了。”繁星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