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清寒,白天黑夜温度不分,凉意袭人。

影城偏镇。

“什么方法?”何近追问。如今,他恨欲狂,偏偏不能节外生枝,手刃不了杀子仇人,那来一个狠毒方法有何不可?

妇女诡异一笑,冷漠说道:“送进天牢,有进无出。”

何近微微有些狰狞的面孔一僵,片刻他明白过来,一个转身就抓住那儒雅男子的胳膊,咬牙恨道:“帮我将这几人送进天牢,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儒雅男子讶异的看了一眼何近,抚掉胳臂上何近的手,沉思片刻,就点头道:“可以。”

南宫国天牢,地狱一般的存在,有进无出,凶名赫赫。

最近,南宫国皇帝大寿将至,下旨严禁都城与都城附近城镇不得见血,若有违者,杀无赦!

为此,附近各个城镇官吏面对犯罪,都采取能免则免,即便抓人牢房,死罪也缓刑。甚至,从白天到黑夜,都有侍卫轮流四处巡逻,为保证无见血事件发生。

天牢是唯一不受死亡限制的地方。

这样,恨与怒攻心的何近,在知道儒雅男子可以将他的杀子受人送进天牢的能力,他义无反顾的答应儒雅男子的条件。毕竟,这个时候,天牢即便不受不见鲜血的限制,不是一般的案子,想要将一个犯人送进天牢,对于一般人也是难如登天的。

天牢。

这里是冰冷阴森的人间地狱,死气缭绕的血腥地带。镣铐铁链冰冷的声响充斥昏暗的空间,一声声惨叫飘荡,有高有低,痛不欲生,撕心裂肺;阴冷的气息令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

一路看去,似十八层的地狱,便是十八层的刑罚,种种刑罚的手段都不相同,种种极尽残忍。

何时,铿锵一声,牢门打开,牢中各种刺耳声响也微微顿住。

又是铿锵一声,一道光亮如晴天霹雳般射入,朦朦胧胧,人影晃荡,几声高低不同的脚步声传进,铁链声声。

这种情况,绝对是有新犯人被押进。

一看,赫然是那疯癫少年以及那几个被牵连的随从。才进来,那几个随从已经恐惧到浑身颤抖不停,哆哆嗦嗦的,都迈不开步子。

他们身后一个狱卒一个恼怒推动,他们几个狠狠的颤抖,惊叫一声,竟吓得尿了裤子,然后眼白一翻,就晕了过去。

几个狱卒一脸讽笑,骂了一句“窝囊废!”

如此,狱卒很不客气的几脚踢去,却是没用半点作用。其中一个狱卒不知从哪弄来一盆冷水,冷哼一声,就泼了出去。

一个激灵抖动,那几个随从转醒,清明之后,动作麻利的狼狈爬起,便是一通跪地求饶求死,哭天抢地,只是怎会有用?

几个狱卒没耐心的又是几脚踢去,一时痛呼声声,却形同不见,他们面色冷酷无情,讥笑一声,伸手便狠狠抓起那几个随从的头发拖着他们便往里面走。

绝望的尖叫,在几个狱卒耳中如同轻风,不管不顾,神色如常。

倒是疯癫少年咧嘴痴笑,浑然不觉已入地狱,他好奇的打量天牢各处,迷糊着双眼,不正常的舞动手臂,踏着凌乱的步子走在天牢通道,似在跳舞一般。

“这是哪里呀!好恐怖啊!”少年顿住步子,瞧见一处血淋淋的墙面,一双眼睛瞪大,透出极度的惊恐。